【毒戰】:夾縫中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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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電檢制度的保守以及匪夷所思,已到了世界公認的地步,暴力色情電影過不了電檢還可以理解,但最經典的例子是周星馳的《少林足球》遭到大陸禁演的原因,竟然是「過度調侃足球運動」,令人哭笑不得;昆汀塔倫提諾執導的《絕殺令》(Django Unchained)即使主動剪掉暴力畫面送審之後,官方竟然在上映前一刻反悔,導致該片在戲院播映一分鐘後就立即遭到禁播,損失難以估計。從以上例子都可以看出大陸官方對於電影創作的不友善,以及制度的不健全,但由於市場龐大,還是有不少人寧願犧牲創作自由,也要擠進去分一杯羹。香港導演杜琪峯的例子更是經典!

 

 

當年杜琪峯的電影《黑社會》在大陸被迫更名為《龍城歲月》,劇情也被迫更動,原創精神蕩然無存,第二集《黑社會:以和為貴》乾脆不進大陸,反而把中國官方形容成真正的黑社會,反諷意味濃厚!但杜琪峯或許也知道硬碰硬沒好處,衝撞體制最好的方法是先進去以後,再慢慢的動搖它,所以有了《毒戰》!

 

《毒戰》是杜琪峯進軍大陸的電影,也是企圖心非常高的電影,不但把香港警匪片的精神帶進大陸,也是挑戰中國電檢尺度的一大突破,展現「夾縫中求生存」的智慧!

 

所謂的「夾縫中求生存」不但是杜琪峯面對中國電檢體制的方法,也是劇中人堅守自身立場的生存哲學。孫紅雷飾演的警察隊長,為了臥底抓毒犯,不得不以身試毒;個性滑頭又擅於八面逢迎的毒犯古天樂,為了逃避刑責而甘願和警方合作,實際上卻是週旋在警方與黑道之間,設法找出路;最後那場大規模的公路槍戰,讓車與車之間的夾縫成為警匪對峙的生存條件,眾人就在這些夾縫之中展開你死我活的拼鬥,也是為了生存的一種無奈。

 

在大陸,製毒販毒是要判死刑的,但是這樣就能阻止毒品橫行嗎?答案當然是未必!正如同港片常說的「富貴險中求」,高風險必有高報酬,還是一堆人搶著作!《毒戰》是繼《門徒》之後最精彩的毒品電影,不但從毒品交易帶出人性黑暗,也把製毒、運毒、販毒的過程作出鉅細靡遺的描述,是港片常見的社會寫實風格,卻有意改寫傳統警匪片的情節設置,讓分飾「警」與「匪」的孫紅雷和古天樂,從一開始就碰在一起,顛覆了過去「警匪對立」的單一設定,讓「警」與「匪」可能有交換條件的合作關係,也可能有更複雜的衝突。

 

本片的寫實意味十足,不但有吸毒畫面,還有注射毒藥執行死刑的驚悚場景,藥頭的背後還有大老闆,老闆的背後可能是一個龐大的集團,追蹤到後來會發現原來最毒的不是毒品,而是險惡的人心!這種複雜的人性衝擊,以及驚悚中帶著蒼涼的宿命悲歌,向來是香港警匪片的一貫脈絡,但是片中不只一次的宣揚「販毒要判死刑」的法條,顯示出大陸對於「電影一定要有正面意義」的古板要求,也等於是配合中國政府作置入性的政令宣導。

 

或許礙於大陸的電檢規則,警察在電影裡面不能有負面形象,所以孫紅雷扮演的警察完全是正義硬漢,卻比較少有其他的背景描述,還好孫紅雷用精采的演技把這個可能流於扁平的角色演得恰如其分,但是相形之下,古天樂這個遊走黑白兩道的毒販反而更有發揮空間,前半段的心理戰,再經過嚴密佈局以及連串意外,最後凝聚出片尾的大決鬥,雖然在大陸還是不能有太多暴力場面,但是杜琪峯在綁手綁腳的情況下,仍然可以游刃有餘。

 

作為前進大陸市場的敲門磚,《毒戰》確實作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也證明在現有的僵化電檢制度尚未改善之前,電影創作者依然可以爭取一定的空間,去創造更大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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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紅雷扮演一名剛正的警察隊長,追查毒品不遺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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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樂飾演八面玲瓏的毒販,為了減刑只好提供警方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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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偶像歌手鍾漢良,在片中扮演一名緝毒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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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演員黃奕扮演緝毒女警,表現不輸其他男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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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與毒販為了各自的利益而交換條件,展開另類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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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警察攻堅的戲碼,展現港片慣有的大規模槍戰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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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格化的噴血鏡頭,展現杜琪峯特有的暴力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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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樂因販毒而被判死刑的情節,形同中國政府的政令宣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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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毒品比較毒,還是險惡的人心比較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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