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克爾克大行動】:留得青山在

 

 

馬來魔影評:《敦克爾克大行動》(Dunkirk)

◎【一言以蔽之】:壯烈又感人!諾蘭神導依然維持他的不敗紀錄

 

 

大部分的戰爭電影都在歌頌一種豁出性命的決心或勇氣,但是難得有一部戰爭電影強調的是「逃跑」。逃跑在戰爭故事裡面常常都象徵著懦弱,但是《敦克爾克大行動》(Dunkirk)提出不同以往的觀點:存活才是一種勝利,沒有什麼東西會比生命更可貴。

 

◎只要把導演的名字掛出來,就什麼話都不用多說了

 

仔細看看這部電影的海報,其實很有趣,因為片名的字體蓋在演員的臉上,也幾乎沒有強調演員是誰,只要把導演的名字掛出來,就已經可以讓他很威風了!畢竟真正懂電影的人也許不會只關注「演員是誰」,更多的時候會從「導演是誰」來推測整部片的風格或品質,而克里斯多夫諾蘭這個導演,就等於是導演界的名牌精品,出道至今幾乎沒有負評記錄,當然這次也依然沒有失手,就算整張海報連片名都不寫,只寫他的名字,可能也照樣有人買單,這樣的導演實在不多見。

 

◎片名很難記,但是電影很好看

 

《敦克爾克大行動》是一個很難記的片名,因為大部分的人對於敦克爾克這個位於法國的地名不熟悉。事實上,本片取材自二戰期間大規模的軍事撤退行動,英國、法國與比利時的聯合軍隊,超過40萬名軍人,在敦克爾克這個地方被敵軍重重包圍,敵軍採用空襲行動,看到人就轟,看到船就炸,前方是茫茫大海,後方是子彈橫飛,想跑都不知道要跑到哪裡去!所以雖然這個片名以及歷史背景造成一定程度的嚴肅和疏離,但在諾蘭的操刀之下,不但不無聊,而且戲劇張力十足,用真實的畫面帶你深入戰場,感受「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壓迫感。

 

◎以群戲為主,沒有真正的主角

 

因為是在戰場上,所以大家的打扮都差不多,加上逃命的時候難免灰頭土臉,所以看起來都是一個樣,如果沒仔細看,有時候還會認不清楚誰是誰。雖然沒有哪一個人的戲份特別多,但還是有很多小人物的小故事,在群戲裡面顯露出小小的亮點,比如說那個開飛機開到沒油,卻還是用盡所有力氣化解危機的飛行員,以及史上最倒楣的(偽)男主角,不管逃到哪艘船上都會被擊沉。即使有不同角色的小故事,但在大部分的時候,每個人在戰場上都只是群體的一部分,看起來都差不多,彷彿沒有自我,這或許也呈現出戰爭的愚昧,或者群體意識的荒謬。

 

◎善用時間與空間的堆疊,製造緊張感

 

諾蘭的電影大部分都很長,但是《敦克爾克大行動》的片長竟然不到兩小時,堪稱是他近期篇幅最短的電影,也示範了一個最精準而緊湊的電影語言,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把故事說得完整,而且引人入勝。雖然不像以前拍超級英雄電影或者科幻電影那樣,有很多花招可以玩,但是本片結構不但嚴謹,而且深具設計感,最巧妙的是利用「時間」和「空間」這兩大影像魔法來說故事,把一個很可能一板一眼、毫無變化的歷史故事,玩出另外一種風格化的揮灑自如。

 

鬼才導演的「時間」魔法,是透過「倒數一週」、「倒數一天」,以及「倒數一小時」,把不同時間點發生的事情,串接成一部格局龐大的電影,而他的「空間」魔法,是以「陸地」、「空中」和「海洋」這三個角度來組成敘事,包括在陸地上指揮的將領,以及準備撤退的軍人,還有在空中努力阻擋敵機轟炸的飛行員,以及在海上展開救援行動的船隻,不同時間點、不同角度的事件堆疊在一起,讓你看到整個戰場的全貌,這個別開生面的敘事角度,也是導演技巧的展現。

 

◎另一種反戰宣言,強調生命可貴

 

戰爭本身是相當愚蠢的事情,拿國家意識來操弄,其實是滿足少數人的政治目的,犧牲多數人的性命,再用一種洗腦的方式,把這一切當成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其實在這些故事裡面根本沒有英雄,只有犧牲者。本片沒有任何關於反戰口號的渲染,卻透過真實而慘烈的戰場實況,讓你看清楚這一切。

 

「戰火無情,但是人間有情」永遠是戰爭片最大的主題,而「回家」也永遠是戰場上不變的盼望,本片不強調大規模的爆破畫面,也沒有帥氣的英雄逆轉戰局的描述,反而是把重點聚焦在「逃命」這件事情上,呈現出來的並不是懦弱,而是一種尊重生命的精神,歌頌的也不再是犧牲,而是另一種「留得青山在」的智慧。

 


*男主角根本是「地獄倒楣鬼」,跑到哪裡都死一堆人。

 


*長官在前頭作鎮指揮,要讓大部分的軍人順利撤退。

 


*飛行員在空中支援,耗盡最後一滴油,也要完成任務。

 


*每個人都長得一樣,這就是群體意識的荒謬。

 


*來自各地的船隻,加入海上救援行列。

 


*這是關於逃命的故事,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拯救。

 


*戰爭故事沒有英雄,每個人都是犧牲者。

 


*在戰場上眺望著遠方,「回家」永遠是不變的盼望。

 


*從未失手的諾蘭神導演(左),再度打造零負評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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