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線員】:性工作者的無奈與哀愁

 

馬來魔影評:《接線員》(The Receptionist)

◎【一言以蔽之】:台式文藝腔配上異國風情,訴說著生存與寂寞

 

 

在華人影壇當中,香港電影比較懂得關注社會中下階層,所以有很多關於特種行業的電影,相形之下,台灣就比較少去觸碰這塊領域,這當然跟過度壓抑的社會環境有關。如今的《接線員》(The Receptionist)大膽碰觸相關題材,算是一個好的開始,雖然是以英國為背景,沒有和台灣當前環境產生直接連結,但以「金融海嘯造成年輕人走投無路」的現況,配上性工作者的無奈,以及異鄉人的哀愁,訴說一個深具國際格局的悲劇故事。

 

◎出國工作,也許沒有比較好

 

《接線員》描述女主角紀培慧從台灣到英國工作,卻只能輾轉流浪在不同的公司與職業介紹所,為了生計,只好瞞著英國男友,進入色情按摩中心擔任接線員,負責接電話和打雜,也在這個邊緣世界看盡人生百態。

 

作為全片的靈魂人物,紀培慧以國語、台語、英文交替演出,那深邃的眼神也確實傳達出這個角色面對生活環境的無奈與憂傷,整部電影瀰漫著濃厚的台式文藝腔,再加上異國情調,呈現出絕美哀戚的人生感嘆,而這樣的劇情似乎同時對於年輕一代樂於出國工作的現象提出另一種角度的質疑,因為不可否認的是,那裡面有很多都是很低階的工作,或是當地人都不要做的工作,才輪得到台灣去的「外勞」,長期低薪的台灣,只是讓年輕人逃到國外繼續被壓榨。

 

◎脫下那些偽善的道德觀,每個人也都是為了生存而已

 

找紀培慧來演出這個異鄉邊緣人,其實是很有趣的,因為她來自台灣,卻長得一張外國臉(實際上是台美混血),剛好呼應這個角色擺盪在故鄉的思念與身在異鄉的迷惘,兩頭不到岸的處境,而這個角色本身是有他自己所謂的「道德底線」,以為只擔任接線員,沒有下海接客,就比較高尚一些,所以她一開始的時候寧願自己帶三明治來吃,也不願意跟這群特種行業小姐吃同樣的東西(因為潛意識裡面認為她們很骯髒),直到後來為了交房租,竟然偷了這群小姐的錢,才終於知道為了生活,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奈,真的沒有誰比較高尚。

 

◎她們的工作是撫慰寂寞,但她們本身才是最寂寞的人

 

這是一部非常寫實的電影,雖然以性工作者為主題,卻在情色畫面的呈現上,選擇用一種最收斂的方式,但是有意無意的戳破那些既定的道德框架,把主題聚焦在「生存」與「寂寞」這兩件事情上面。

 

這群按摩小姐(全都是華人)都是為了生活所逼才進入這個行業,她們的工作是讓那些寂寞的客人得到撫慰(包括性的撫慰,以及心靈的撫慰),但她們本身才是最寂寞的人,除了都被金錢所逼之外,也註定無法擁有自己的生活,只能躲在暗處,承受那些敵意的眼光,就如同整個社會把年輕人逼上絕路,卻還要指責年輕人不長進,當這種倒果為因的觀念成為普遍的認知,那麼年輕世代無論是出國還是歸國,都註定成為邊緣人,過著被環境所逼的人生,本片透過社會最底層的無力感,反映出那些早已麻木的現實。

 

◎電影沒有說出的真相:性工作者權益應該被重視

 

相較於整部電影呈現的悲傷氛圍,片尾以女主角的歸鄉作為結論,顯然就有點太樂觀了,因為在這個「失業全球化」的時代,回到台灣也只是失業、低薪、高工時的鬼打牆,那些鬱悶的人生並沒有真正得到解套,還好女主角幫忙清理颱風受創的故鄉的那段情節,有一種「心靈災後重建」的寓意,就算是自我安慰也好,但如果一部描述性工作者的電影只能以「會被警察抓」來當作結論,其實是有點可惜的!

 

其實台灣有討論過「性工作者除罪化」的議題,事實上也有這樣的需求,可惜保守勢力無法讓社會朝著健全的方向發展,其實對於社會上的弱勢,我們應該給予更多的權益、尊重,或協助,而不是把道德無限上綱,形成一種變相壓迫,把自食其力的人當作罪犯,只會把問題轉向地下化,也終究只是粉飾太平。《接線員》描述的異鄉悲情,除了呈現「失業全球化」、「經濟壓力全球化」之外,也可以看出性產業的需求或存在,本來就已經全球化,還有更多倫理道德以外的人權觀點,需要被看見。

 


*紀培慧在片中因為經濟壓力而當起情色行業的接線員。

 


*接線員要告訴客人價碼和時間地點,還要負責打雜。

 


*陳湘琪飾演中年的性工作者,依然風韻猶存。

 


*滕爽飾演來自中國的性工作者,在片中命運悲慘。

 


*台灣演員范時軒學習馬來西亞腔調,扮演馬來妹。

 


*范時軒身材姣好,在片中是最活潑可愛的性工作者。

 


*性產業的需求或存在,早就已經全球化。

 


*台式文藝腔,加上異國情調,演出絕美哀戚的人生感嘆。

 


*透過社會底層的無力感,反映出早已麻木的人生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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