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情深】:溝通的重點不是語言,而是心

 

 

馬來魔影評:《水底情深》(The Shape of Water)

◎【一言以蔽之】:獨樹一格的黯黑美學,成人版的異色童話

 

 

墨西哥導演吉勒摩戴托羅,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迷,他成名的電影大部分都和怪物有關,《地獄怪客》(Hellboy)是怪物版的超級英雄,《羊男的迷宮》(Pan’s Labyrinth)把怪物奇幻片推向國際影展,《環太平洋》(Pacific Rim)的「機器人打怪獸」,實現男孩心中夢想,如今由他自製自編自導的《水底情深》(The Shape of Water)延續他的異色童話氛圍,打造怪物與人類的深情畸戀,並且用古典背景打造前衛概念,視覺效果和藝術成績依然卓越。

 

◎真愛超越物種限制,「人獸戀」題材挑戰禁忌

 

故事描述美軍實驗室捕獲一隻半人半魚的高智慧生物,並且拿來做實驗,而在實驗室工作的啞巴女清潔工,同情這隻怪物遭受虐待,要想辦法將他放走,過程當中發展出意外的情誼,甚至愛上對方。

 

片中不但有女主角全裸演出,甚至有人獸激情戲,但處理得唯美浪漫,讓一些「看起來可能會不太舒服」的畫面變得非常迷人。故事刻意設定在60年代的傳統社會,讓這個前衛的故事更有衝突性,並且讓這段不被理解的愛情關係用一種相當獨特的方式收尾,挑戰禁忌之外,也頗有「真愛無敵」的意味。

 

◎一個壓抑的時代,什麼時候才能誠實面對自己?

 

片中的女主角,是社會最底層的清潔工,她上班前習慣泡澡,並且享受自己的身體(若有似無的自慰畫面被處理得相當隱晦),但可以看出她對性與愛的渴望,而另一個跟女主角住在一起的男同性戀者,也在壓抑著自己的慾望,性需求與性取向,在任何時代都是壓抑的根源,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過。

 

就算是被社會視為正常的夫妻關係,也一樣充滿壓抑,片中黑人清潔女工與她那大男人主義的丈夫,以及那個反派的實驗室長官與他妻子之間的關係,幾乎都只剩下例行公事,每一個角色的遭遇都在質疑那些「秩序」背後的壓抑,也是整個社會鼓勵我們表裡不一,所以當女主角誠實的愛上一隻怪物,當然不被允許,但那反而是她作出最忠於自我,不需要壓抑的事情,她在片中不止一次出現的赤裸身體,象徵著她對感情的坦蕩。

 

◎語言沒辦法讓我們互相理解,因為偏見讓我們漸行漸遠

 

很多人認為這部電影的主題是愛情,這只說對一半,其實這部電影的主題除了愛情之外,還有「溝通」。人跟人之間用什麼樣的方式溝通?很多人認為是語言,但本片幾乎是否定這樣的定律,甚至很明確的告訴你一個事實,就是語言在很多時候都無法促成溝通,反而造成更多的隔閡。

 

電影的故事背景,設定在美國與蘇聯的冷戰時期,就是歷史上最「拒絕對話」的一段時光,加上那段時間的社會背景,對黑人、對女性、對同性戀的敵意,各種不同的偏見都一再阻隔對話空間,導致「明明語言相通,卻無法對話」,那只會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遠。

 

片中的怪物,在一定程度上象徵著「與我們不同的人事物」,而人類虐待這隻怪物的行為,象徵著我們不再溝通的原因,不是因為語言不通,而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偏見以及敵意,讓我們拒絕對話,也永遠無法理解對方。

 

◎「無聲勝有聲」,無須語言,也能知道你懂我

 

片中多數角色都是「有語言能力,卻難以溝通」,但女主角是一個啞巴,而怪物也沒有語言能力(或者是他說的語言沒人能聽懂),可是他們的相遇,卻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回歸到最原始的面貌,不需要太複雜的語言,只是幾個手勢,幾個眼神,就可以讓這段關係變得如此美好,甚至不需要語言,就能傳達最真實的感受,這段跨越物種的感情關係,看似怪異,其實是一種單純的期盼,如果有一天,我們都可以不帶任何成見,很單純的互相理解,那該有多好?

 


*莎莉霍金斯飾演啞巴清潔工,在片中愛上怪物。

 


*水陸兩棲的高智慧怪物,看似殘暴,其實有溫柔的一面。

 


*麥可夏儂飾演實驗室裡面的大反派,常常虐待怪物。

 


*金獎得主奧塔薇亞史班森(右),飾演女主角的同事。

 


*啞巴清潔女工與男同性戀者,象徵社會上不被理解的邊緣人物。

 


*女主角與怪物的赤裸交纏,象徵對愛情的坦蕩。

 


*以「水」論愛情,水可以有任何形狀,愛情也有無限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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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留言

  1. 這片確實在美女與野獸的題材上, 以一種很純真 很有意境的手法 做了許多的突破! 怪奇驚慄又浪漫迷人… 試想:若是野獸就是野獸, 沒有什麼魔咒, 再愛感動天 也還是野獸… 那會如何? 本片就是藉由這樣的格局, 將愛情的主題 呈現的動人出色! 真是戴導繼羊男後的又一經典傑作!! 大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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